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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文心雕龙》的75年不解之缘
新华网 ( 2003-08-18 08:13:51) 稿件来源:乐山日报
展现在记者眼前的这50册《文心雕龙》的书法长卷,共用纸2400张,全长888米,以篇为册,除了装帧上的精美,字体借鉴了金文上的疏密有致、结合自由和隶书的古朴雅致之外,内容和形式也堪称一绝,因为作者在每篇之首,都用文字记载了自己对该篇的心得体会,使《文心雕龙》这部皇皇巨著在1500多年之后以另一种形式再次焕放出熠熠的光彩。虽然这部书法长卷的创作从去年10月开始,到今年5月才结束,花去了整整半年多的时间,然而对于田家乐老先生来说,与《文心雕龙》的不解之缘,始于75年前,而《文心雕龙》书法长卷的完成,也是他一生对书法艺术孜孜追求的一个最为生动的注脚。
1923年出生于乐山市五通桥冠英镇的田家乐有一段回忆是时间所无法抹去的。6岁时他就读于大渡河映碧乡(今为沙湾太平镇)的一所私塾里,每天除了读《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外,还要工整地写一页九宫格的签纸,在田家乐幼小的心灵里,这是书法艺术给他的最初启蒙。虽然念的是旧式私塾,但教师的观念却很新,在念完《声律启蒙》、《千家诗》、《幼学琼林》之后,就开始轮到《文心雕龙》了。《文心雕龙》虽是骈体,有韵脚,但生字较多,词句冷僻,念起来很拗口,难住了许多学生。旧时的老师常常十分严厉,见学生背不好动辄就是打板子、罚跪、顶水碗、守学堂不让回家。快接近“年关”的一天,老师忙着“束修”回家过年,又用竹板狠狠抽打田家乐,田家乐横下一条心,猛地夺过老师手中的竹板撂在地上,冲出私塾,游荡在街头巷尾,忍受着饥饿和寒冷,不敢回家。在他年幼的心灵上,《文心雕龙》已成了一条难以愈合的伤疤。
1979年,已经56岁的田家乐进入了当时的峨眉山管理局工作,后任峨眉山博物馆馆长。除了研究文史,著书《10大诗人与峨眉山》、参与编写《峨眉山志》外,1996年由他执笔撰写的《峨眉山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文本》,以全世界17个文本中排名第一的成绩经组委会向全世界推广。田家乐把毕生的心血花在了书法艺术上,现为四川省书法家协会会员,乐山市书协和峨眉山市书协顾问的他,不仅在全国书法大赛中获奖,而且其作品被国内外多家博物馆收藏,1993年,田家乐与其子孙6人共同出版了《田家书画》,得到了同行的高度赞誉。
晚年的田家乐尽管头上罩着无数荣誉的光环,然而总觉得缺少了什么。去年,与田老相守了63年的老伴离他而去,哀痛之余,75年前背诵《文心雕龙》一事又浮上心头。这时候,《文心雕龙》已决非背诵那么简单,田家乐心生一念,若用书法写成一个长卷,岂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对照了《文心雕龙》的几个版本,田家乐选用郭晋稀编撰的文本。《文心雕龙》全文共4万多字,50册,为使书的脉络更加清晰,田家乐分上下两编按篇列序号,并将《序志》列为群篇之首,在边学边写边理解中,将心得体会也附在了每篇之前。从去年10月开始,80高龄的田老废寝忘食,经常天还没亮就起床抄写,有时要写到晚上12点钟。在历时半年多的时间里,田老终于解开了75年前心中的那个结。
“《文心雕龙》书法长卷用的是半年多的时间,然而我的书法创作之路似乎都是在为这部书法长卷做准备。”田老的这句话不仅是在解开他与《文心雕龙》之间的情结,更是道出了他与书法艺术之间的深刻联系。
(记者 宋亚娟 实习生 周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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